在西安求學兩年,每年都要登上大雁塔,領略古長安佛教文化氛圍,任由思緒在大慈恩寺飄蕩,恍若置身歷史文脈之中。
大雁塔全稱“慈恩寺大雁塔”,位于距西安市區南郊雁塔路的南端4公里的慈恩寺內,是一座典型的樓閣式方形錐狀磚塔,塔分7層,通高64米,呈方形角錐体。塔身全部用青磚磨磚對縫砌成,十分堅固,每層四方都有一個拱門,從門洞里可遠眺近看。唐時慈恩寺建成不久,玄臧奉命入寺譯經。為收藏玄臧從印度帶回的佛經,修建了大慈恩寺塔,今稱大雁塔。初為5層,武則天時增高為7層。由玄臧大師設計監造,至今已有千余年的歷史,雖歷經數次大小地震但依然挺拔傲立。玄臧在這里度過了19年的譯經生活,創立了佛教法相宗派。于是大慈恩寺成為法相宗的祖庭,盛名遠播,每日車水馬龍,游人香客絡繹不絕。
第一次登大雁塔由陝西青年干部管理學院《宿莽》文學社會員相邀,卻被塔盤旋式的階梯轉迷了方向,最后把北當成了東,站在大雁塔最高層的門洞里指點風景時鬧出了笑話。第二次登塔觀景,則是愛妻隨女來西安“探親”相陪,我一家三口慢慢地,一層一層登上去,感受就有所不同,女儿不時地問上一句:這大雁塔有沒有咱們安康的五層樓高,我笑了笑,沒有作答。
那正是個秋天的下午,游人雖多,但也合我妻之意,便買票登塔。大雁塔塔磚年歲已久,青色已變成灰色,很是凝重,這讓我想起了安康城的“古城牆”,都是一副歷經滄桑的古朴,讓人面對時,感喟有一种厚重和溫馨從心底散發開來,一并擠在咽喉里,欲吐無語。
這是面對歷史的一份翔實情感,大雁塔把盛唐的雄風儲在磚石造就的軀体之中。塔底層西面有大唐建筑圖案和佛教等線刻畫,蔓草飄飛,云龍飛舞,神情优美,傳說出自畫家閻立本和尉遲乙僧之手。塔南門東西兩側,分別嵌有褚遂良寫的《大唐三藏圣教序碑》和《述三藏圣教序記碑》,碑石完整,字跡秀美,都是極為珍貴、价值很高的藝術品,是原汁原味的唐代佛教文化精品。正如這塔的階梯,一梯梯無方地旋到你面前時,你無法悟透那沉默的姿態,只是慢慢悠悠的登上去,就好象登上安康“香溪洞”天梯那一階階級台。
站在塔的最高層,通過門洞,近看西安街景的筆直。西安的市政建設明智地保存了歷史古跡,古長安街道當年,只是兩旁有高樓,五彩繽紛魔幻般的現代裝飾布滿街道兩旁的大小建筑和商業門店。于是我想,再善意地維持歷史,也不能不打上一些時代的印痕吧!
塔的兩側是西安電影制片厂的秦宮,我又想起和同學相邀而來見到的那位老人,會不會還在秦宮腳下遇到呢?他的酸菜面,的的确确很好;他的一口地地道道的安康腔,确有綿綿的鄉情。還有那高大秦宮下的几個巨大銅人,巍峨壯麗,讓人要想起秦王贏政的恢宏氣派。
我極盡目光,高高低低的城市綿延起伏,遠處一片陽光和世界看不真切。但我還是有了一种站在歷史從林中的愉悅,八百里秦川,一草一木都是漢唐古跡呀,識想有一幅照片,是深秋夕陽下的大雁塔,年有的背景模糊了,只有我站在大雁塔的門洞口,那是一幅怎樣富有詩意的畫面呢。由此想到前人有句“秦中自古帝王州”的話,歷史對這方黃土的厚愛,讓它吸?消化了無量度的輝煌。每次入寺登塔,便思緒飛揚,穿越時空隧道,仿佛看見了?面春風、一日看盡長安花的新科進士來雁塔題名。又似乎看見了詩人杜甫、高适、岑參、儲光羲正在悠哉游哉唱哉,為名胜留下佳作美文。這廣袤的八百里秦川,山山水水孕育了多少古老的中華文明?那散布在溝溝坎坎里的秦磚漢瓦,隨手撿來,敲一敲,都會有濃厚的歷史回音,正象風中飄來的那一聲聲駝鈴,訴說了整整一個時代有過的輝煌。
歲月的流失了,歷史遠去了,我畢業离別古城西安了,大雁塔不去;歷史的煙塵,風采依舊,雄姿不減當年;它已被列入全國首批重點保護的文物單位,成為古都的象征,秦人的標誌;它仍在關中平原的夕陽里給我們留下一种綿綿無盡的回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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